2016/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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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襄河边出牛人 玩转全国游乐业

本文来源: 山西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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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从经营一两件的儿童玩具到占领大中城市的主题公园,从小打小闹的游击队式经营到自创股份制管理模式……

定襄河边出牛人 玩转全国游乐业

7月22日,在北京、太原、沈阳、昆明、重庆等百余所大中型儿童游乐场内,大暑的节气没有冲淡儿童游乐园内的火爆氛围。人们可能不知道,“啃”下这块游乐业“经济蛋糕”的,或许正是来自山西定襄的企业家。

国内游乐业素有“南福建,北河边”一说,“北河边”指的就是我省定襄县的河边镇。目前,河边人投资建设的游乐设施种类有100余种,包括过山车、激流勇进、摩天轮(观览车)等大中型项目。这些游乐设施主要分布在北京、重庆、云南省、辽宁省等16个省(自治区、直辖市)的100多个大中城市。截至目前,河边人建设的游乐设施累计投资达13.78亿元。

从经营一两件的儿童玩具到占领大中城市的主题公园,从小打小闹的游击队式经营到自创股份制管理模式……7月中旬,本报记者走进地处晋北乡间的定襄县河边镇,试图揭开这个占领中国游乐业半壁江山的群体的神秘面纱。

溯源

从“龙潭第一枪”到“迎泽公园三大曲”

定襄农民投资经营游乐业,发端于1985年。最早涉足这一行当的,是河边镇河边村农民张元生。当年,在太原市做泥瓦工的张元生偶然发现,在原来的太原市动物园(今龙潭公园)内,有一种叫“小警车”的玩具,特别受孩子们喜爱,便产生试试干的想法。当时,太原市的公园和动物园正在试行将游乐设施对外承包,张元生每年上缴2000元,承包了太原动物园的儿童游乐场所。一年下来,除去成本,收入近3万元。掘得第一桶金,他马上联合亲友扩大经营,集资9万元在太原迎泽公园经营起碰碰车,结果生意火爆,获利颇丰。

张元生“龙潭第一枪”的消息传到家乡,村民们纷纷效仿。不长时间,太原、临汾、运城、大同等地公园的游乐设施,全被河边人拿了下来。到1988年,以河边镇农民为主,带动周边乡镇亲友所投资的游乐项目,已发展到北京、石家庄、西安、唐山等几十个城市,大股东260余人,小股东上千人,总投资上千万元。

张元生的成功,带动了更多河边人走出家门,到全国各地经营游乐项目。这其中,最有名的当数太原“迎泽公园三大曲”。

从上世纪90年代至今,太原市一直有“迎泽公园三大曲”的说法。“三大曲”是三名姓曲的人,他们是迎泽公园主题游乐场的原始股东。近日来,坐落在太原市迎泽公园内长达26年之久的主题游乐场面临整体搬迁,更是让广大游客对幕后的经营者多了几分遐想。

7月12日,在河边镇一家农户院内,记者辗转见到了65岁的曲映雪——“三曲”中的第二曲。穿普通T恤,身形清瘦,喜欢躲在农村老家种菜养花的曲映雪,言谈举止与一般农民无异,爱抽烟,好喝酒。

1991年,在定襄县工艺厂搞雕刻的曲映雪,跟随同村的曲润锁和曲遂谅,斥资200万元,在太原市迎泽公园架设了我省第一架激流勇进水上游乐设备。据曲映雪回忆,刚开始营业时,迎泽公园的老主任孟晋平曾替他们发愁,“你们投这么多钱,啥时候才能回本啊?”然而,该游乐项目的火爆场面,让所有人喜出望外:不到5年,设备投资迅速回本,年收益稳定在30%以上。

2002年,“三大曲”发展为“六曲”(6名姓曲的河边人),他们追加投资4000万元,在太原市迎泽公园建设昆虫王国,包括小型游乐设施30多个,成为公园最集聚人气的一大风景线。

探秘

从“散户游击战”到“河边模式”

位于晋北的一个小镇,如何能演变成游乐业的策源地?一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企业家队伍,又如何能掌管中国游乐业的半壁江山?这些都引起了人们的兴趣。

如今,解甲归田的“龙潭第一枪”张元生已经79岁了,回忆起当年外出的创业缘由,他笑着说,“土地少,活不好,逼着人往出走。”他的观点同样得到了曲映雪的认同。

河边镇土地贫瘠,人均不到几分地。上世纪90年代前后,以石料加工、法兰铸造为主的工业吸引了大批农村剩余劳动力,同时,也让河边人有了更多外出交流的机会。同一时期,一批怀揣手艺外出务工、寻找商机的农民企业家应运而生。

投资游乐业的丰厚回报,使河边人一度出现“见公园就上项目”的投资高潮,也吸引了我省五台县建安镇、河北、福建等一些大户介入游乐业。面对强大的竞争对手和开始出现的亏损苗头,从1990年起,河边农民改变小规模分散经营的模式,开始尝试走“投资多元化、合作股份化、经营规模化、设施大型化”之路。

河边镇党委书记武强介绍,承包建设一片主题游乐园,往往需要3000万左右的资金,而河边人的优势之一是,能在最短时间内募集资金,这与20年来形成的“村民股份制”息息相关。

比如,如果村里有人前期跑成一个游乐项目,村民们便有人出人,有钱出钱。几大股东下面分若干小股,一般来说,5000元至10000元为一股,账目明细透明,按比例分红,不存在大股吃小股的现象。同时,股东之间定期召开会议,将经营情况向全村股东通报,做到“投资放心、心中有数。”据统计,河边镇镇区4个村的1万名农民中,有8000人均在游乐业中占有股份。以河边二村为例,截至2014年年底,全村总人口1940人,投资游乐业的资金约4500万元,年收益人均7000元左右,约占人均收入10713元的70%,同时游乐设施为全村200人提供了就业岗位。

突围

从单个项目到“游乐+旅游”产业融合

7月20日,河边镇新建的单元楼里,49岁的张二宝坐在客厅乘凉。张二宝是张元生的儿子,也是隆鑫游乐有限公司的大股东,与曲映雪等人合伙在河北、河南等地投资了上千万元的游乐项目。

走访中记者发现,在河边镇,像张元生、曲映雪这样开创游乐业的第一代(被称为“游一代”),平均年龄已到了70岁,继承和发展游乐业的担子,落在了一批像张二宝这样的“游二代”身上。

与20年前相比,张二宝认为如今的游乐业竞争越来越激烈,“投资大,回本慢,越来越不好干了。”张二宝说,与他一样,越来越多的河边人开始将眼光投向欢乐谷、长隆、华侨城等游乐业内的市场大鳄,“与国际接轨,向高手取经。”

冷静分析后,张二宝认为与大鳄抗衡,首先缺乏的是资金优势。“过去几千万元的项目,我们全村人筹集一个月,说上就上。但现在,国内的游乐业大亨已经与房地产业捆绑,统一规划,动辄上亿元的投资,我们望尘莫及。”张二宝感叹,“在那些大鳄面前,咱们不过是些‘小虾米’……”

第二个困扰“游二代”的问题是管理模式。过去,河边人走的是家庭管理的方式,承包一个游乐项目,往往同村会出动几十人的团队,进驻游乐场进行管理。这些人员之间多是亲友关系,劳务分工、考勤方面难免走“人情账”。如今,项目经理负责制正被逐渐引入,每一个游乐项目分设项目经理,下设售票员、操作员、维修员、安全管理组长、代班长、外销员等职位。每个岗位员工各司其职,进入良性循环轨道。

在职工待遇方面,河边人执行国家法定节假日,在节假日加班的,执行3倍工资。每年6—8月份,要给男女职工发放300—400元的高温补助。此外,在管理体制中加入安全设施晨检制度,在营销环节中引入“网络售票”“旅游套票”等灵活多样的销售手段……河边镇几千名游乐业主们开始抱团取经、集体突围。“核心力量的竞争还是人才和文化背景的竞争。”张二宝坦言,在体验过迪士尼、欢乐谷等国内外大型游乐园区后,他和同行们更加认同这一点。“比如迪士尼每年会推出万圣节、感恩节等大型主题游园活动,这些节日背后融入了深厚的文化背景,而我们就缺少这样的设计和策划,客观上降低了游客的游园感受。”

在走访河边镇时记者了解到,该镇政府已与山投集团达成合作意向,意欲打造民国文化小镇,将该镇的游乐业与旅游业有机结合起来。

蝶变

从加工、铸造到安装运营、维修检测为一体

7月12日上午,河边镇的工业园区,55岁的陈银秀站在一架被称为“天空步道”的拓展训练机械面前。这架面积150平方米、高10米的庞然大物,制作历时1个半月,即将销往银川市的大型主题公园。

在陈银秀的身后,是一片废弃的法兰加工车间。2015年6月之前,陈银秀是开明法兰有限公司的董事长,随后,他将厂子转型为定襄县新时代游乐设备服务有限责任公司。

定襄县的法兰加工业历史悠久。2008年开始,随着国家政策放缓下行,环保要求的硬性升级,法兰加工业连年衰退。经过深思熟虑和市场调查后,陈银秀开始将目光投向游乐设备加工。他利用原有的法兰加工厂地和设备,特聘了北京游乐设施行业的高级工程师,已接收了来自国内4个省份的订单。

过去,在河边镇搞法兰制造,陈银秀小有名气。他的口头禅是,“人要面对现实,与时俱进。”将没落的法兰制造厂向新兴的游乐设备产业转型,陈银秀的举动吸引了众多老同行的目光。

目前,在河边镇搞游乐设备制造的有两个人,除了陈银秀外,还有当地企业家高定生。他们的企业规划是,将河边、五台所有游乐业主组织起来,形成集游乐设备的设计、制造、安装运营、维修检测为一体的大型股份集团公司;逐步将高耗能、高污染的法兰生产转型为附加值高、耗能小的游乐设备产业。“困顿也好,艰难也罢,我们河边人都不怕,抱团突围嘛,只要往前看,总有红火起来的一天。”陈银秀站在百废待兴的厂区内,信心满满。(记者 王芳 通讯员 刘小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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